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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禿如起來」 植發生意的崛起與困境

      新人群的顏值焦慮。

      一個曾經廣為流傳的段子是,電梯廣告反映出了了一家三口的“需求”:孩子讀書,媽媽醫美,爸爸植發。

      中年人掙扎著想要保住頭發,而比中年人更掙扎的卻是90后。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中國有脫發問題的人數已超2億,即平均6個中國人就有一個人脫發。其中,男性占比約65%,為1.3億,女性脫發人群有7000萬。

      今年7月百度醫美事業部發布的《2020植發行業分析》數據顯示,中國植發行業的用戶保持60%-80%的增長幅度,預計2020年中國植發行業市場規模將達到208.3億元。

      脫發也更加年輕化,有60%在25歲左右就出現了脫發。線上渠道的植發消費群年齡分布顯示,90后已成植發消費的主要群體,其占比達57.4%,其次是80后,占比29.1%。

      2013-2019年,植發行業異軍突起。大麥微針植發、雍禾植發、碧蓮盛植發等大規模連鎖機構都在該時段相繼涌現。同時,上述報告認為,近兩年是各機構搶占市場的關鍵時間點,基本會奠定3-5年整個植發行業格局。

      脫發或許不是新問題,但形象管理卻是新人群的新需求。

      在植發的商業語境中,新人群的含義在于,他們擁有更強的顏值焦慮、形象管理需求、付費意愿和情緒價值享受與上一代植發人群不得不做植發的純剛性需求不同,即便是同樣的男性,近幾年在工作和擇偶壓力下更加注重形象管理,植發后的形象管理價值在市場更容易變現,極端案例是明星和企業家。除此之外,植發變得更美的情緒價值也讓新人群愿意為此付費。

      在新需求的闡釋中,男性植發更大比例仍然是受困于脫發,目前小部分男性的需求更多是顏值,而對相對少數的女性用戶來說,變美才是新植發女性的多數需求,集中體現在植眉和改善發際線。當下植發還依然是男性為主,而女性新需求的崛起能否讓植發的生意以2倍速跑起來,還要看植發機構們如何在營銷上發力,“創造”新需求。

      至少現在看來,這一市場已經開始吸引資本的關注了。

      消費升級形象管理,催生植發新需求

      對脫發的男性來說,25-35歲是植發的“剛需”年齡段,這種“剛需”背后的原因包含了就業和擇偶,這是當前男性植發大軍中的多數。而在超過40歲的植發男性中,則更多是在收入增長后,對形象管理的需求提高,希望通過植發顯得外在更年輕,這部分群體也在逐年增加。

      相比于男性脫發真正意義上的“禿頂”,女性的脫發更多是毛發稀疏,因此女性消費者的植發訴求也多表現為對“變美”的需求——通過植發來改善發際線,甚至會延伸到植眉。

      總體而言,據李興東介紹,25-35歲的人群是目前植發的核心人群。除此之外,對形象管理有要求的群體,比如企業家、明星等需要出鏡的群體,選擇植發的人數也在逐年遞增。

      在市場滲透率上,除了現有脫發人群有植發“剛需”,植發機構通過營銷推廣教育市場,以讓更多人接受植發。目前看來,客群還在持續增加,植發仍是個巨大增量市場。

      成都青羊絲緣毛發醫院負責人李靚認為,植發的普及,是一個消費升級的過程且市場還在繼續上升。

      相比于醫美整形,植發沒有額外耗材。植發是自體毛囊移植,沒有副作用;其次,在所有外科手術中植發風險最小,其手術在皮下進行,且手術受到自身毛囊嚴格限制,安全事故概率小;再次,植發是在患者局部麻醉下操作,患者全程較為清醒也易控制風險。

      在隱私層面,年輕用戶較為開放,不認為植發是個極為隱私的問題,甚至在做完植發之后還會在社交媒體和朋友中分享,從心理障礙上,年輕用戶已經跨越了心坎。

      從效果對比上,植發也能直觀感受到手術前后在形象上的顯著差別,和醫美一樣有著“立竿見影”的改變效果。

      技術升級吸引用戶,養發植發的產業鏈互通

      消費能升級的另一個驅動力在于,供給端的技術變革能夠承接需求。

      植發作為一種醫療手術,分為取發和植發兩個過程。對取發而言,技術有FUT和FUE兩種,FUT需要開刀,把頭皮條的毛發一根根種在頭頂,但術后會留疤甚至會有后遺癥;FUE不開刀,直接提取后枕部(即常說的“后腦勺”)毛囊,移植到脫發部位種植,此方法術后無痕。

      FUT手術痛苦且留疤,在不斷被淘汰,FUE技術不斷進化,能使用單胚提取技術,采用單胚提取后再種植,且普遍都有90%的成活率,手術也能保證植發的效果。

      更確切地說,植發是個頭發毛囊重新分配的過程,頭發本身沒有生命,其唯一的營養來源是毛囊下的毛細血管,因此毛囊是植發成功與否的關鍵。

      而FUE技術主要從后枕部提取毛囊。中國人人均有10-12萬根頭發,頭頂毛囊相對易受損,后枕部毛囊多,且正常情況下比其頭頂毛囊密度要密2-4倍左右。且后枕部的毛囊又被稱為“長壽毛囊”,不太受雄性激素水平影響,該部分毛囊長出的頭發是相對永久健康的。

      植發環節,傳統的方式主要是采用寶石刀加鑷子的方式進行植發,第二種是注射器針頭+鑷子組合的“即插即種”植發。還有一種則是種植筆植發,也就是微針植發。大麥微針植發創始人李興東早年參加世界植發大會上接觸到了微針植發技術,在2006年,大麥率先把微針植發技術引入國內,微針植發也被李興東定義為植發技術的2.0版本。

      李興東早在1997年就在北京成立了第一家民營專業植發醫院,目前大麥微針植發在全國已經有33家直營醫院,其中一家為在美國設立的海外分院。

      微針植發的針孔直徑在0.6mm-1.0mm,可以根據每個人頭發粗細的直徑而調節使用。植發時,將分離好的毛囊置入微針植發筆尖的卡槽中,然后通過微針植發筆內部的自動彈簧裝置直接將毛囊送到皮下。而傳統的寶石刀+鑷子植發,是用鑷子將毛囊植入皮下。種植時需要用兩把鑷子,一把鑷子撐開皮膚,另一把鑷子將毛囊種到皮下。皮膚上需要種植的孔約1.0-1.5毫米,種植孔相對較大。微針更好的一點在于開口更小,創口比傳統植發小三分之一,毛囊也更易定型、密度更高,方向性好控,頭發生長方向更自然,對比之下,寶石刀打孔開口直徑相對大,放進去的毛囊空間較大,所以植發的方向無法完全控制,密度也不夠理想。

      在操作人員上,傳統植發需要3-4個醫護人員,微針植發需要5-8個,分工更細操作精度更高,效果更有保障。

      在毛囊成功植入后,72小時內建立血供,10天左右能長成“小平頭”,三個月后重新長出新頭發,在8-9個月基本成型,頭發可任意造型。

      傳統植發配合的器械跟微針植發的器械有所不同,在成本上,微針植發的器械成本也更高,高成本也讓中小機構更多選擇傳統技術而不是微針技術。

      但不管多好的技術,如果繼續原有的生活方式——比如經常熬夜且對新頭發不做護養——已植好的頭發仍然有脫發的風險且后枕部的毛囊供體是有限的,不能支撐多次植發手術。

      無論是從術后頭發保養還是從低頻的植發手術角度,養發自然而然成了植發產業鏈的向上延伸。更好的比喻是,植發像種樹,而養發像施肥和澆水。

      絲緣目前做OS系統,即One Stop一站式服務。在還未脫發前,通過系統性的頭皮健康管理有效去延緩和控制,出現部分問題后再進行修復治療,而脫發無法控制就進行植發。一般而言,96%的手術都可一次性解決脫發問題,除非有患者供體不足等特殊原因需多次植發。

      對頭發更早干預,在后期就越能延緩和控制脫發問題。但植發也并不是終極的,絲緣也有小部分患者在植發后繼續熬夜喝酒,頭發脫落后再做植發。

      對植發來說,前期控制和術后保養是圍繞植發展開的產業延伸,也是眾多植發機構正在爭搶的市場。養發既是對現有低頻的植發業務的高頻補充,又是對植發業務更早更深的介入。

      目前絲緣推出的養發服務,分為月卡、次卡和年卡,理論上是一周做一次頭皮養護,養發年卡約為3000多元/8次。

      做過養護的用戶都會被加入客群組,在客戶做完養護之后,對用戶提供飲食、洗頭和剪發等具體建議,客群維護時間周期近1年。目前絲緣客群組員工約為4-6人,客群維護的另一個作用在于,做好售后,驅動客戶自發做口碑營銷。

      養護一體在業內被稱為全產業鏈擴張模式,李興東認為,不管如何定義這種模式,其本質在于幫客戶解決問題。從醫療角度講,要讓植發效果更好,就需要做增值服務。

      而對“增值服務”更專業的叫法是客戶管理。在對客戶建立群組之后,客戶關于頭發的任何問題都會第一時間想來咨詢機構,而客戶管理能打通需求方和供應方的及時溝通和匹配。

      如果從脫發是疾病的角度理解,更確切的定義是慢病管理,這也意味著治療脫發是個更長周期的生意,而不是像植發表面看來的“一次性”生意。

      李靚認為,現在行業普遍認識到,從手術治療到養護才是完整產業體系,很多機構從建立時也已在考慮往治養一體方向發展了。

      除了養護,在技術上更進一步的在于,提供增量毛囊。今年9月,據外媒報道,脫發方案制造商Stemson Therapeutics獲得了750萬美元融資,該公司能利用患者自身的干細胞產生新毛囊,讓頭發恢復生長。

      大麥微針植發在美國的植發機構已在進行該技術的學術合作。對中國來說,該技術離進入中國尚且遙遠,因中國醫療技術引進需要不同手續和認證。大麥微針植發此時更多著眼于和國際技術進行交流和同步,在美國設立的分支機構也被定位為國際交流平臺。

      行業新技術的價值在于提升行業門檻。一個普遍規律是,高門檻行業,新進入者難存活,行業供給受限,有利于企業盈利增長;低門檻行業,行業供給增長過快,無序競爭,企業難盈利。

      行業發展的最初幾年都要經歷野蠻生長,大浪淘沙后、龍頭企業勝出,進而在規模、渠道、成本和品牌方面放大優勢,阻止新進入者,也即擁有企業護城河。

      《財經涂鴉》認為,大麥引入新技術的意義也在于以新技術建立行業門檻,新技術有更高應用成本,讓中小企業無法使用,也間接進行行業淘汰,減少新供給,為龍頭企業騰出市場份額及提升頭部盈利能力,這也是大麥想在行業推廣微針技術的出發點之一。

      對用戶來說,新技術提升了用戶體驗,這種提升也撬動了用戶的潛在需求,隨著人群收入水平提升和對形象管理的重視,這種撬動效應會愈發明顯。當前,用技術體驗做用戶撬動點會是一種方式,技術也是相對硬核的撬動,所對應的是用戶的安全需求和早期植發技術還參差不齊的行業階段,而過了早期,如何在找到新的“支點”,也將是頭部公司需思考的問題。

      營銷渠道仍略顯傳統,多元營銷待發力

      新技術改善下,植發做到了微創、恢復周期更短和用戶體驗更好,但植發是個相對低頻的需求,如何加大人群滲透,更多考驗的是營銷。

      最早植發營銷都是通過百度投放。患者通過植發搜索尋找,百度搜索轉化率也相對高,因是主動搜索,需求明確。之后,植發機構也擴展到諸如頭條、抖音、小紅書等互聯網渠道。

      還有很大部分來自口碑介紹,這也是上文中做客戶管理想要達到的目標,口碑介紹是轉化率最高的,因用戶需求明確和強烈,且相對獲客成本不高。  

      目前絲緣百度搜索到店的占比約為34%,抖音搜索占比是50%多。絲緣通過在抖音上投放小視頻進行宣傳推廣。

      在抖音的信息流投放中,有30%的用戶會感興趣,在這其中又有約30%的用戶能到店,最后的轉化為100個人中約為9個人能成交,轉化率是9%。

      在營銷上,男性又比女性更難獲客。男性消費相對理性,對植發機構會進行各種維度對比如成立時間,區域因素等等,會花很長時間進行前期信息收集,轉化速度更慢。

      值得機構思考的是,除了傳統的投放路徑,在對客戶的尋找和轉化上能否拓展更多元化的獲客渠道,如與公立醫院合作獲客,抑或是與美容院和美發連鎖店合作獲客。可供參考的場景是,用戶在美發店接受服務并發現了脫發問題,產生植發需求,美發機構把客戶介紹給植發機構,既實現對用戶需求的全方位滿足又讓植發機構低成本和精準的完成獲客。

      資本進入:行業快速擴張下的盈利現狀

      脫發催生需求,技術改進體驗,植發機構開始走出硬核剛需的小圈子,拓展更大市場,各個元素的拼接讓植發在目前看來是個不錯的生意。

      根據護發社區平臺好頭發創始人徐峰披露的一組數據,公立醫院植發科室的利潤率能達到60-70%,私立醫院達到35-40%。

      而大型連鎖植發機構,由于營銷費用較高,利潤率稍低一些(但也有20%左右)。盡管如此,這個利潤率也高于大多數醫美機構(上市醫美機構的利潤率基本都低于15%)。從目前的市場份額來看,植發行業的頭部玩家是民營連鎖機構,在整個行業內所占的市場份額約為35%。

      FUE技術植發,以2000個毛囊單位的植發,絲緣的一般報價在2萬元-2.8萬左右。據此前媒體披露的數據,大麥微針植發一個月手術近5000例。

      李興東透露,目前在北京,大麥單店流水在約在1000萬/月。在京滬兩地,大麥的店占地面積約6000平方。

      在成本上,因為采用微針植發,微針的成本在國內為600元/個,一臺手術平均需要約8個,成本價格約為4800元左右。微針從國外進口,需保證其管壁夠薄且硬度和韌性達標,才能使用時間更久且更好放置毛囊。

      更令行業欣慰的是,植發目前仍是一個增量市場。據李靚介紹,2018年,絲緣每個月有100多例手術,到2019年已經增至200例/月,環比月增長也保持在100%的速度。

      大麥微針植發的增長在近幾年也保持在50%-100%的速度,李興東判斷,公司明年仍能保持50%以上的增長。他認為,2020年國內的植發市場規模能接近200億元,植發仍然是必定增長的市場,只是會更平穩,而非暴增。

      既然是增量市場,對于大麥微針植發來說,在現有的33家直營連鎖醫院的基礎上,也仍會在國內市場繼續開設新醫院。

      對市場,大麥仍然是堅定看好。李興東認為,植發市場至少在5年內沒有任何天花板,甚至是10年內都能繼續增長。現階段行業普遍看法也是,繼續增長,尚未見到天花板。

      在市場容量和增量上,植發至少在目前階段是令人驚嘆的。而如何讓這門生意更好,還在于生意能否復制擴張。

      絲緣總部在四川成都,且目前只有一家分店,客戶主要來源省內,省內與省外的客戶比約為7:3到8:2。對絲緣來說,一省一個醫院足以覆蓋本省用戶也能滿足本省客戶需求。李靚表示,只開一家醫院更多作為手術中心,業務上輻射全省,也能降低開店成本。

      對于大麥微針植發來說,做區域市場還是全國市場,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李興東表示,任何一個行業做全國市場肯定比做區域市場更好做,“若把全國市場打通,會在各個層面更好做。而做全國市場,最重要在于保證體制和效果,區別在于能否做好全國市場。”

      在擴張中,效果和口碑是最關鍵的,沒有效果沒有口碑,擴張越快其風險就越大。對于發跡于區域市場,想走向全國的公司而言,其面對的挑戰在于,競爭對手不光包括全國連鎖機構,還有更多醫美機構也在試圖進入植發行業,競爭更加激烈。

      對植發行業來說,擴張的最大制約在于醫護人員。

      李興東認為,技術人員最關鍵,擴張的前提是有培訓體系能復制人才。

      畢竟,有醫生才能開店。植發機構最初的醫生多數還是從醫院出來,不管是公立還是民營醫院,因為植發屬于外科手術,所以部分外科經驗的醫生在做部分培訓后也可以轉行做植發醫生,大麥微針植發每年醫生護士的招聘規模保持在幾百人左右。

      對大麥微針植發來說,其區域擴張的方式是大區人員抽調。大麥目前對全國業務進行分區如華東區、華南區等,在一個大區里若需開設一家新醫院,就從整個大區的每個城市中抽調一兩個人員,組成新團隊建新醫院。

      在人員培訓和復制上,絲緣傾向于將培訓常態化。每月安排外聘和內訓,培訓考核程度也不一,有PPT展示、實操和考核三個等級,考核的考試成績低于90分需重考,一般每周安排培訓時長不固定,考試2次/月。

      醫護需要時間培養,資本卻未必能按捺得住。

      2013年,植發行業開始顯山露水,在這一年,雍禾做了1400臺手術,流水突破3000萬,比5年前翻了30倍。2017年9月,雍禾植發獲得了中信產業基金注資3億元,2018年另一家連鎖巨頭碧蓮盛獲得華蓋資本5億元投資,目前其已在全國32個城市開設了分院。

      資本的提前下手不無道理。

      顏值經濟由修飾和打扮的層面,逐漸深入到改變“本質”——從整臉、整牙到植發,隨著每個細分領域的滲透率都在增長,另一方面也意味著,市場的盈利空間在縮窄,而資本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據艾媒今年3月發布的《醫美行業數據分析》,國內醫美市場一線城市用戶滲透率為21.2%新一線城市用戶占比8.7%,其余級別城市滲透率都不超過5%。據2019年9月,智研咨詢發布的《中國醫美O2O行業市場運營態勢及未來前景預測報告》顯示,以總人口為基數,18-40歲女性用戶滲透率由2015年的2.3%增長至2018年的7.4%。

      可供對比的是,2018年3月觀研天下發布的《2018年中國醫療美容市場分析報告》顯示,美國巴西韓國的醫美滲透率為10%。

      在中國,有醫美意愿的用戶群已逐漸逼近發達國家的醫美滲透率,這意味著在顏值賽道上的醫美分支賽道已經過了風口期。

      李興東向《財經涂鴉》透露,大麥也在陸續和一些資方進行接觸,而下一步,大麥更想去沖刺資本市場,“現在每家植發機構或許都有IPO計劃。”

      疑問:能否沖破行業阻礙?

      從業者有信心,資本也有信心,但也不代表行業不存在挑戰和阻礙。

      從用戶端來說,植發在技術上屬于微創手術,但畢竟是手術,用戶還需要破除一定的心理障礙。在營銷層面,最早從百度投放到現在的多渠道營銷,目前營銷方式主要仍為廣告,這表明行業營銷仍處于粗放階段。李興東表示,每家機構打廣告更多是搶品牌曝光,而并非是為了獲客。

      目前,大麥微針植發主要通過搜索獲客,互聯網、線下廣告,還有口碑介紹等,其中最大的獲客渠道還是互聯網,尤其隨著抖音、快手等短視頻平臺的火熱,其獲客渠道也日趨多元化。

      風口時期的植發行業,機構把30%的成本都用到了廣告營銷上。新生集團聯合創始人張通曾對外表示,行業綜合獲客成本平均在5000元/人,前幾年獲客渠道主要是搜索引擎,可帶來80%的流量,現在營銷更碎片化,15%來自搜索,10%來自口碑介紹及5%來自電梯廣告。

      無論是廣告投放還是微博小紅書等內容平臺投放,獲客仍然主要依賴廣告,缺乏多樣的營銷玩法和運營策略。從另一方面講,機構對用戶需求不夠精準理解,只是通過粗略的用戶數據進行撒網,而未能理解用戶多層次需求,進行精準的投餌“撈魚”。

      營銷成本高。但更重要的是,植發機構仍沒找到客戶的打動點——無論是技術更領先還是服務更到位,用戶對植發的“沖動性”仍未被激發。而在醫美行業,“顏值焦慮”更容易激發用戶消費的沖動,加之各類博主在各個渠道進行“如何變美”的營銷——包括整容前后分享、“整容走上人生巔峰”等等描述,都能夠促進消費者付費。但在植發領域,這種路徑還未走通,換言之,這也是當前整體行業營銷層面的不足。

      對于主流的植發用戶男性,植發機構還未找到男性植發最剛性的點,其對男性消費心理的研究仍處于低級階段,機構缺乏明確的用戶的增長路徑,也未找到用戶高轉化高增長的擊破點。

      另一個不足之處在于,針對女性消費者營銷占比仍然很低。通常意義上,男性消費者在購買決策中更理性,如何打開“沖動型消費”居多的女性群體,是植發行業需要面對的營銷難題。

      對于男性,植發是解決迫在眉睫的形象問題,不嚴重到一定程度,絕不輕易植發。而對女性消費者來說,“變美”更能打動她們需求,大麥微針植發已經在嘗試針對女性做營銷推廣,其營銷點、渠道和內容,女性和男性的推廣也截然不同的。

      關于植發的市場教育的難度同樣不小。四處可見的植發廣告的另一面,是用戶對市場認知依然空白。其原因在于,一是植發屬于公立醫院的皮膚科,而多數醫院并不重視皮膚科,更何況植發只是皮膚科中的細分;二是,約有70%-80%的用戶并不知道脫發是個病,需要去醫院診療。

      在市場教育中,又因為前幾年行業的野蠻生長,植發的教育過程被不規范的機構帶歪,導致客戶對植發的認知有極大偏差。

      一個典型案例是,少數用戶在脫發后不經過原因診斷就進行植發,但并不是所有脫發都能用植發的方式解決,比如紅斑狼瘡和梅毒引起的脫發。

      野蠻的另一個代價在于,不少客戶貪圖便宜或被不正規機構誘騙多做了植發手術,進而導致把整個毛囊被毀壞,而毛囊的毀壞是不可再生的。李靚說,在什么地區取毛囊,角度、深度、保濕和成活率,種植的方向、密度和角度全都是學問,植發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市場教育的障礙還在于,行業的過濾機制太難建立。不同于醫美,手術做好做壞一看便知。脫發的成因80%都是雄性激素源性導致的脫發。

      所以對于哪怕不正規的機構,只要多數按這個成因去治療,也能治好大多數患者,這也間接造成了行業無法清晰計算誤診率。誤診率太低,也是導致行業不正規機構不能被及時淘汰的部分原因。

      這種無法量化的缺點還體現在植發延伸的養護業務上。養發是一門長期生意,如何證明養發效果更好,用更科學更數據化的結果說服客戶進行養發服務,并實現復購,這本身是對每個機構的考驗。

      從產品角度來講,行業的判斷是,如何將植發養發的服務進行產品化,是否能據此開發衍生服務。但目前都是存疑的。

      如果說產品結構化是第一步,對于資本來說,他們更關心的是復制的難易度,好的生意既要建立核心競爭力,又要能自我復制競爭力。

      如前所述,植發擴張的難點在于醫護人員的不足。植發是極其消耗醫護人員時間的行業,約2000個毛囊單位的植發需耗費醫護人員約3小時,如巴掌大小的植發面積需要7-8小時手術時間。

      對大麥來說,微針植發技術的核心訴求不是減少植發時間,而是用更好技術提升植發精度和效果,微針植發追求更好效果,也需要更多人員,傳統植發需要3-4名醫護,而微針植發需要5-8人,人手需增加50%,因而醫療團隊的人數也會更多。

      微針的技術含量更高,也提升了人才培養的成本。這一方面是利于把競爭門檻低的玩家淘汰掉,倒逼市場提升行業整體技術水平,回歸到人才培養。同時,不利的方面在于,過高的技術門檻讓人才更難培養,而人才的緊缺會一定程度上對擴張速度形成極大制約。

      更好的復制還是更快的復制抑或是如何自我復制,這也是資本和玩家共同思考的難題。

      而當下的另一個難題在于行業本身規范化嚴重不足。據百度搜索指數顯示,植發客戶群體在意價格、效果和安全性三個指標。

      安全性指向的是行業的規范化。經歷過前幾年無序成長,到近幾年醫美機構也不斷涌入,行業目前依然是參差不齊的。李興東表示,如何讓行業規范化,是目前遇到的最大挑戰。

      李靚認為,國家對包括醫美這樣的大醫療的監管將會愈加嚴格,嚴監管的原因在于行業魚龍混雜。行業里沒有人一起做大蛋糕的,卻不乏切蛋糕的,而真正去做大行業蛋糕需要做好技術、服務并聯合做好用戶教育。

      典型如醫美行業,成都自從確立醫美之都的發展戰略后,就對不正規的醫美機構進行嚴厲整頓。要發展好行業,必須要清除害群之馬,這是行業共識。

      對于行業頭部公司來說,規范化是下一步,但不是最終目的,能否把植發做成真正意義上的“大蛋糕”是每個玩家關心的問題。

      作為專科疾病,眼科和牙科已經做出了幾家上市公司。據同花順(行情300033,診股)數據,截止到10月13日收盤,愛爾眼科(行情300015,診股)股價為57.2元,總市值為2357.5億元,通策醫療(行情600763,診股)股價為227.1元,總市值為728.3億元,而愛爾眼科在2010年市值不足100億。

      李興東認為,未來專科醫院能跑出越來越多上市公司。對專科醫院來說,去A股上市或為第一選擇。

      在國內市場,跑的較遠的專科醫院就愛爾眼科和通策醫療醫療,植發公司能否跑上市,資本市場是否認同,或許還需時日才可知。

      投資人邱國鷺在《投資中最簡單的事》一書中寫到,好公司的標準在于它做的事情別人做不了,它做的事情自己可以重復做。前者是門檻,決定利潤率的高低和趨勢,后者是成長的可復制性,決定銷售增速。如果二者不可兼得,寧要有門檻的低增長(可持續),也不要沒門檻的高增長。

      《財經涂鴉》認為,從這個角度看,植發行業比醫美更有門檻,相比醫美,植發對醫生的要求會更高,更需要技術積累,這也意味著市場上成規模的玩家相對醫美會更少,同時植發也是全國市場,能在全國不斷復制。

      當然,市場格局還在演進之中,最終哪家公司能跑到最頭部,尚難預料,因行業目前行業的淘汰率還不夠高,市場上想押注長期的公司都在走一條“有門檻、低增長”路徑,先做好業務再談增長和擴張,以此來保證增長的可持續性。

      在擴張上,植發手術對醫護人員的技術要求更高,從而限制了業務擴張的速度,這在目前無法通過技術手段實現,如通過技術降低醫護人員的操作難度,從而使得人才培養更快速有效,人才始終是行業拓展的最大阻礙,至少在目前仍看不到有效解決方法。

      對植發機構來說,當下最焦慮的問題在于營銷和用戶教育。如何讓用戶能認識植發的重要性,如何用營銷撬動用戶的植發需求點,這都是當下急迫的事情,行業的玩家在聯合進行廣告投放,更是體現了行業還缺乏一定市場教育的現狀。

      在營銷上,醫美的迅速發展離不開醫美行業玩家對年輕人顏值的焦慮營銷,植發行業還缺乏如醫美般的焦慮營銷,能讓用戶對脫發坐立不安,市場教育要多長時間,如何找到用戶營銷的“鉤子”?這是行業玩家需要共同思考的問題,也是決定行業是快跑還是慢爬的關鍵。

      對資本來說,植發起了個大早,在前期卻沒成為大風口。在今年的大消費風口上,植發能否再次“突進”?陸續進入的錢似乎表明,資本興趣漸濃,但植發是否能夠得真正的“好生意”,資本或許還真沒想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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