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中和路線圖將“三步走”,辨清五大誤區,概念股遭瘋炒,專家:其中一部分未來恐難存活
3月24日,深圳能源(行情000027,診股)(000027,SZ)走出了連續第三個漲停,而長源電力(行情000966,診股)(000966,SZ)更是在7個交易日中,出現了6個漲停。
自3月以來,長源電力股價出現連續并加速上漲的走勢
這只是近期資本市場上碳中和板塊持續走強的一個縮影。
2021年3月15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九次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強調,要把碳達峰、碳中和納入生態文明建設整體布局,如期實現2030年前碳達峰、2060年前碳中和的目標。
就在上周三(3月17日),國家發展改革委環資司組織召開會議,提出要抓緊做好碳達峰、碳中和頂層設計工作,分解目標任務,強力推動落實。
推進碳達峰、碳中和,需要能源結構、產業結構、綠色技術等領域發生一系列變革。
碳達峰、碳中和該如何進行頂層設計?能源革命給光伏、風電等行業帶來怎樣的機遇?碳捕獲與封存等關鍵技術如何突破?帶著這些問題,《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向多名行業專家進行了采訪并展開調查,試圖探尋我國碳達峰、碳中和的路線圖。
我國二氧化碳排放近八成來自電力、工業
氣候變化給全球帶來了巨大損失。應對氣候變化已經成為全球性共識。2016年,近200個締約方在巴黎氣候變化大會上達成的《巴黎協定》正式生效。
協定指出,各方將加強對氣候變化威脅的全球應對,只有全球盡快實現溫室氣體排放達到峰值,本世紀下半葉實現溫室氣體凈零排放,才能降低氣候變化給地球帶來的生態風險以及給人類帶來的生存危機。
從全球來看,二氧化碳排放占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的75%。2019年,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約為591億噸二氧化碳當量。而在全球碳排放總量中,中國、美國、歐盟位居前三位。目前我國是全球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國,2019年總排放量98.26億噸,在全球占比超過20%。
我國二氧化碳的排放源主要在哪些領域?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氣候變化第二次兩年更新報告》,2014年二氧化碳排放(不計吸收)中,能源活動占比86.9%,工業過程占比12.9%。農業活動、廢棄物處理等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較小,可予以忽略。
如圖示,來自電力和工業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占到總排放的近八成
2020年,根據清華大學氣候變化與可持續發展研究院《中國長期低碳發展戰略與轉型路徑研究》綜合報告,全年電力、工業、建筑、交通四部門二氧化碳排放占比分別為40.5%、37.6%、10.0%、9.9%;若算上用電帶來的間接排放,則根據工業、建筑、交通用電量占比計算,三者排放占比約70%、20%、10%。
從更加細分的行業來看,信達證券分析,水泥、鋼鐵、化工是全球工業領域中二氧化碳排放最高的三個行業,比重約為17.2%、16.7%、12.1%。
而在中國,鋼鐵、水泥、化工對應的二氧化碳排放占排放總量的比重約為16.2%、15.7%、7%。
國家應對氣候變化戰略研究和國際合作中心原主任、研究員李俊峰認為,我國排放的二氧化碳主要來自兩個方面——化石能源(煤炭、石油、天然氣等)的燃燒和工業過程(煉鋼、水泥生產等),前者排放的二氧化碳占90%,后者排放量占10%左右。
從這個意義上講,實現碳減排根子上必須要改善能源結構,如果減少化石能源的使用,就可以大大減少碳排放。
如圖示,煤炭在我國能源總量中的比重呈現逐年下降的態勢
碳中和風口下,這些投資方向具有極高關聯度
隨著我國碳達峰、碳中和的目標得以設定,以碳交易市場建設為核心的碳減排產業鏈,例如提供碳捕捉、減排的技術、設備和服務的企業、造林綠化企業、可再生能源發電企業都將面臨更大的市場機遇。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梳理當前資本市場上最活躍的概念股表現來看,以下幾個主要的投資方向被認為與碳中和關聯非常緊密:
投資方向一:與碳交易中心掛鉤的企業
今年2月份以來,與碳交易市場相關的企業股票飛速上漲。
以長源電力為例,近期已出現連續多個漲停,從最低每股3.29元漲至最高的8.88元,上漲幅度達到了170%。長源電力持有湖北碳排放權交易中心的股權,截至目前,持股比例為9.09%。
與此同時,深圳能源2月份以來,從每股最低點5.45元漲至最高點的11.70元,上漲幅度達到114.7%。深圳能源持有深圳排放權交易所有限公司12.5%的股權。
此外,華銀電力(行情600744,診股)、閩東電力(行情000993,診股)等持有相關碳交易中心股權的企業,在近一個月時間內股票上漲幅度也均超過80%。
據了解,今年6月底前,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將啟動上線。全國社?;鹄硎聲崩硎麻L王忠民表示,按照2030年前實現碳達峰,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目標,未來中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規模或達百萬億元。
投資方向二:擁有碳捕集與封存相關技術的企業
碳捕集利用與封存(CCUS)技術是我國實現2030年碳達峰與2060年碳中和目標的重要支撐之一。
國際能源署(IEA)研究報告指出,CCUS是唯一能夠在發電和工業過程中大幅減少化石燃料碳排放的解決方案,預計至2060年全球累計碳減排量的14%來自CCUS。
今年3月,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陳雨露在回答綠色金融有關問題時表示,下一步將通過貨幣政策、信貸政策、監管政策、強制披露、綠色評價等,引導和撬動金融資源向低碳項目、綠色轉型項目、碳捕集與封存等綠色創新項目傾斜。
具有碳捕集與封存相關技術的上市公司也成為資本市場關注的重點。早在2010年1月,由中電投集團投資建設的首套二氧化碳捕集裝置就在重慶合川雙槐電廠正式投運。該裝置由中電投旗下遠達環保(行情600292,診股)負責研發建設。今年1月以來,遠達環保股價從最低點的5.75元漲至最高點的10.16元,漲幅達到76.7%。
投資方向三:園林、植被相關領域的企業
在碳中和推進過程中,在吸收二氧化碳方面,植樹造林、植被等將發揮重要作用。國際知名學術期刊《自然》發表的研究成果顯示,2010~2016年中國陸地生態系統年均吸收約11.1億噸碳,吸收了同時期人為碳排放的45%。
今年3月1日才正式上市的園林股份(行情605303,診股),股價已從最低的17.50元上漲至最高的28.00元,上漲幅度達到60%。園林股份主要經營生產普種種植材料(種子)等。
此外,福建金森(行情002679,診股)今年2月份以來已從最低點的9.03元上漲至最高的15.26元,漲幅達到69%。目前,福建金森相關的林業碳匯項目正處在籌備及申報階段。
投資方向四:與循環經濟相關的行業和企業
在推進碳中和的過程中,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減少排放及“資源循環”是工作重點,由此帶來巨大的市場需求和科技投入。
今年2月,國家發改委指出,要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加快構建廢舊物資循環利用體系,推進秸稈、大宗固廢等資源綜合利用。
在資本市場上,循環經濟相關概念股也引起了較高的關注。
比如上市公司格林美(行情002340,診股)致力于開發循環技術,不斷擴大廢物處理規模,構建了廢舊電池與鈷鎳鎢稀有金屬廢棄物循環利用、電子廢棄物循環利用與報廢汽車循環利用三大核心循環產業群。
從去年以來,格林美股價最大上漲幅度也超過100%。同時,豫光金鉛(行情600531,診股)、怡球資源(行情601388,診股)等也出現明顯上漲。
中國碳中和路線圖:40年時間大致分為三步走
2020年12月12日,在氣候雄心峰會上,對于二氧化碳減排,中國進一步作出承諾:到2030年,中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將比2005年下降65%以上,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費比重將達到25%左右,森林蓄積量將比2005年增加60億立方米,風電、太陽能(行情000591,診股)發電總裝機容量將達到12億千瓦以上。
所謂碳中和,是指在規定時期內,二氧化碳的人為移除與人為排放相抵消,達到相對“零排放”。
針對中國的碳減排,清華大學一份研究報告指出,實現1.5℃升溫控制目標,全球需在2050年實現二氧化碳凈零排放和其他溫室氣體的深度減排。
以此目標為導向,我國還需進一步加大全經濟尺度、全部溫室氣體的減排力度和進程,二氧化碳排放需努力爭取2025年左右達到峰值,到2050年要基本實現二氧化碳凈零排放,全部溫室氣體減排約90%。
中國國家氣候變化專家委員會副主任何建坤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專訪時表示,要盡快實現碳達峰,“十四五”時期就要特別重視對煤炭消費量進行嚴格的控制,要爭取實現零增長。而到“十五五”期間,石油消費可以爭取達峰。
廈門大學中國能源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林伯強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推進碳中和重點是要“兩條腿走路”:
一方面供給側要大力發展風電、光伏等清潔能源,以及與風電、光伏相關的儲能等產業布局;
另一方面從需求側要提高能源利用效率,發展循環經濟,同時加強產業結構調整,壓縮鋼鐵、水泥等高耗能的產業。
林伯強表示,目前我國清潔能源在能源消費中占比仍較小,無法滿足能源需求的快速增長。
“碳達峰并不是那么難,關鍵是碳中和非常難,如果把碳達峰的峰值弄得非常高,后面碳中和的難度就會非常大。所以碳達峰必須要配合碳中和來討論?!?/P>
林伯強說,當前我國提出碳達峰的時間是2030年前,實際上大概率會提前。但要防止地方政府在執行過程中出現偏差,比如經濟形勢好的話,在碳減排管控上的力度就加緊,經濟形勢差管控就放松等。
全球能源互聯網發展合作組織的報告指出,我國實現全社會碳中和總體可按照盡早達峰、快速減排、全面中和三個階段有序實施:
2030年前盡早達峰階段,以化石能源總量控制為核心,能夠實現2028年左右全社會碳達峰,峰值控制在109億噸左右,能源活動峰值為102億噸左右。2030年碳強度相比2005年下降70%,提前完成及超額兌現自主減排承諾。
2030~2050年快速減排階段,以全面建成中國能源互聯網為關鍵,2050年前電力系統實現凈零排放,標志我國碳中和取得決定性成效。2050年全社會碳排放降至13.8億噸,相比碳排放峰值下降約90%,人均碳排放降至1.0噸。
2050~2060年全面中和階段,以深度脫碳和碳捕集、增加林業碳匯為重點,能源和電力生產進入負碳階段,2055年左右實現全社會碳中和。2060年通過保持適度規模負排放,控制和減少我國累積碳排放量。
近十年來我國能源消費總量
對比上述兩圖可見,盡管近年中國經濟仍保持較快增長,能源消費總量不斷提升,但原煤產量較高峰已有回落
碳減排難題:捕獲和隔離技術將大幅增加成本
針對碳達峰、碳中和的目標,我國多地區已紛紛發布本地區的碳達峰時間表。
如北京市《2021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十四五”時期,碳排放穩中有降,碳中和邁出堅實步伐。
《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強調,將著力推動電力、鋼鐵、化工等重點領域和重點用能單位節能降碳,確保在2025年前實現碳排放達峰。
《中共廣東省委關于制定廣東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的建議》在“‘十四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主要目標”中提出,制定實施碳排放達峰行動方案,推動碳排放率先達峰。
盡管多地已經開始邁出實質性的步伐,但我國二氧化碳減排仍面臨多重壓力:
一是低碳發展意識不足。相對而言,經濟發達地區在碳減排上的積極性較強,而一些欠發達地區仍在謀劃發展一些二氧化碳高排放項目。
盡管近年來我國風電、光伏裝機容量快速增長,但與2030年達到12億千瓦的目標相比,仍需要新增龐大的規模
二是以電力為首的一系列改革難題仍待破解。到2020年底,我國風電、光伏發電總裝機容量達4.6億千瓦左右,距離2030年我國風電、光伏發電裝機達到12億千瓦以上的發展目標,每年仍需要規模龐大的新增裝機容量。而在規劃裝機容量的過程中,需要考慮到相應的土地政策、電力改革政策等。
有專家介紹,從技術層面,要采用捕獲和隔離二氧化碳的技術(統稱為CCUS),發電廠可減少85%~95%二氧化碳排放。但與此同時,發同樣多的電,CCUS技術要多消耗10%~40%的燃料。再包括設備成本以及在巖石里埋藏二氧化碳的成本,最終也會加到電價上去。對于用電的消費者來講,這可能意味著電價要大大增加。
2020年12月,中國社會科學院數量經濟與技術經濟研究所發布的報告指出,目前實現碳中和目標的難點集中在三個方面:
一是我國碳基能源比例過高,且其中大半為煤炭;
二是各種非碳能源實現減碳沒有問題,但缺乏碳中和即固碳效果;
三是實現碳中和的各種技術成本居高不下,仍有待技術突破。
上述報告提出,為推動碳中和目標的實現,需要大力發展新型碳中和產業技術經濟體系,重點關注工業、交通、建筑等能源碳中和技術,以及農業、分布式和移動能源技術。
碳中和五大誤區:是否對經濟社會發展帶來嚴重制約
實現了碳中和,是否就能夠徹底解決氣候變化問題?推進碳中和是否會影響經濟發展?
隨著碳中和時間表、路線圖逐步清晰,圍繞碳中和的討論越來越多,一些誤區也引發了社會深思。
2020年底,來自瑞典、英國、奧地利等國家的41位大學教授和學者聯合發表文章,澄清關于凈零排放目標和碳中和的10個誤區。而在今年1月,中國科學院科技戰略咨詢研究院副研究員顧佰和基于我國的情況,也提出了碳中和的五大誤區。
在對上述有關碳中和的誤區進行分門別類的梳理之后,結合對專家的采訪,《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認為,當前我國在碳中和方面或許存在著這樣幾個較大的誤區:
誤區一:靠種植植被和碳捕集技術能夠替代減排
據了解,凈零排放目標通常假定有可能產生大量的“負排放”,即通過儲存在植被、土壤和巖石中來清除大氣中的二氧化碳。
然而,部署負排放所需的技術當前仍未得到完全證實,不應取代今天的實際減排,否則,目前的高排放量將在短短幾年內消耗全球剩余不多的碳預算。
與此同時,二氧化碳去除技術目前正在開發中,但成本昂貴、能耗高、風險大,其大規模部署的可能性尚未得到證實。把凈零排放目標建立這樣不確定的未來技術上,是不負責任的。
林伯強認為,在實現碳中和的過程中,碳捕捉、植樹等抵消碳排放相對比較有限,未來很大的精力仍要放在能源結構調整上,要讓風電、光伏成為整個能源的主力。目前我國火電的占比是70%左右,風電、光伏占比10%左右,未來要實現碳中和,風電、光伏的占比需要達到40%~50%。
誤區二:推進碳中和將影響經濟社會發展
顧佰和認為,碳中和目標確實會對部分傳統高碳行業帶來不利影響,包括煤炭和油氣行業。但碳中和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轉型過程,在此過程中,不適應新發展需求的高碳行業將會有序退出,也會擁有相對充分的緩沖時間。
此外,并非所有的高碳行業和產品都會消失,例如煤電、氣電將在提供系統靈活性上找到生存空間。
碳中和目標也將為高質量轉型發展提供助力,倒逼產業升級,促進綠色創新,并創造一批新興產業。比如風電、太陽能發電12億千瓦以上裝機目標,將很大程度上促進可再生能源產業的發展,電動汽車、分布式能源、儲能、氫能、能源互聯網、自動駕駛等新興產業也將在碳中和愿景下展現出巨大的發展潛力。
據國際勞工組織2018年報告,到2030年,電動汽車、清潔能源、綠色金融等創新性新興產業將為全球創造2400萬個就業機會,而同期煤炭、石油開采等高碳產業失去的工作崗位僅600萬個。
對此,清華大學氣候變化與可持續發展研究院常務副院長李政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應對氣候變化可能會影響和阻礙經濟發展,這是許多人的憂慮和擔心。但恰恰相反,碳達峰、碳中和的戰略并不是就氣候談氣候、就低碳談低碳,實際上是一個經濟社會發展的綜合戰略。
李政表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歐洲的綠色新政,除了在能源、工業、建筑等七個領域制定了一整套深度的轉型政策之外,還有更高的目的,就是將歐盟轉變為富有競爭力的資源節約型現代經濟體,實現經濟增長與資源消耗脫鉤,實際上就是要實現可持續發展。
誤區三:推出碳總量控制制度的時機尚不成熟
顧佰和認為,我國已經具備實施碳排放總量控制的制度和行動基礎:
一方面,我國制定了比較完善的自下而上的溫室氣體排放清單編制方案和指南,積累了溫室氣體排放數據的測算經驗,在“十三五”時期執行能源雙控、碳強度等約束性指標,并通過大氣污染防治法,在重點大氣污染物排放總量控制目標上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另一方面,部分地方試點提出了碳排放總量控制目標,為碳總量控制提供了實踐基礎。
誤區四:從事碳中和相關技術的企業都具有發展前景
林伯強介紹,現在對碳中和的某些誤區,就是把它想得很容易。例如,資本市場上往往認為只要涉及碳中和的企業、技術就會有很大的發展前景,實際上,這類企業的一部分,未來可能會難以存活下去。
在推進碳中和的過程中,難點還是成本控制問題。比如目前的風電、光伏等行業具備了一定的技術,關鍵在于成本控制是否得當。如果成本太高,對經濟社會肯定會帶來較大沖擊。
林伯強認為,碳中和領域的一些市場在開始推進時會比較溫和,實現碳中和的過程也比較緩慢,可能需要幾十年,對從事該領域的企業而言,技術、商業模式、市場接受度等都需要考量,需要時間來證明,并不是所有企業都能存活下去。
誤區五:發達國家無需為發展中國家碳減排提供幫助
顧佰和認為,為實現減排目標,發展中國家需要付出比發達國家更大的努力,畢竟它們在應對氣候變化的同時,還面臨經濟發展、就業、貧困、環境等諸多需要解決的難題。
在沒有大規模、低成本能源解決方案的前提下,發展中國家尤其是低收入國家為了生存和發展,必然要使用一定量的高碳能源以維持經濟社會發展,由此帶來碳排放的增長。
為此,國際氣候治理應繼續堅持共同但有區別、公平和各自能力原則,正視發展中國家的發展需要和特殊國情。發達國家也應切實履行承諾,通過資金和技術轉移幫助發展中國家提升應對能力,加速碳減排。
記者手記 |搶抓碳中和機遇必須破解降低成本的難題
2020年9月,在第75屆聯合國大會期間,中國提高國家自主貢獻承諾:二氧化碳排放力爭于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
這是中國首次提出碳中和相關時間表,而隨著一系列圍繞減碳的行動方案將逐步推出,必然會對我國的經濟社會發展產生深層次影響。
當前從行業層面來看,電力、鋼鐵、水泥等諸多碳排放大戶將明顯感受到減碳的壓力,并面臨著雙重選擇:或者改變生產方式,用清潔能源替代現有的化石能源;或者采取碳捕集與封存技術,降低二氧化碳的排放。
產業綠色轉型的背后,將引發能源結構的調整,并推動新型技術的研發與運用。而對行業本身來說,只有解決了如何降低成本這一關鍵難題,才能抓住碳中和帶來的機遇,避免因核心技術缺失、轉型成本過高等原因而錯失行業風口。